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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三种研究范式及其反思
2019年10月24日 10:24 来源:《新闻春秋》2019年02期 作者:叶俊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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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存在经典马克思主义范式、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范式和西方马克思主义范式三种研究范式。每一种研究范式都具有其自身的特点、优势和价值,也具有其不足之处。创新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新闻学,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闻学,需要充分发挥三者优势,完善理论体系,提升学理层次。

  关键词: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经典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

  作者简介:

  叶俊,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北京 100732)。

  基金项目:

  本文系国家社科青年基金项目《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观念变迁与发展路径研究》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17CXW001)。

 

  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当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教育作为一种活动在学界、业界、教育界广泛开展之际,越来越多人发出这一疑问。人们对此之所以困惑不已,一方面在于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系统性研究的历史较短,在学理性、系统性方面有所欠缺;另一方面也在于对国内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研究范式没有清晰的认识,尽管相关论文著述日益增多,但整体性的认知还是有点模糊。为全面认识当前我国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研究面貌,笔者试图从研究范式角度对相关研究进行剖析。笔者发现,目前关于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研究大体上可分为经典马克思主义范式(经典范式)、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范式(中国化范式)和西方马克思主义范式(“西马”范式)三种研究范式。这三种研究范式各有所长,共同推动着我国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的发展。

  一、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及其反思

  经典马克思主义的概念最早由马尔库塞在《单向度的人》一书中提出,但从论述语境来看,其笔下的“经典马克思主义”是指“马克思的马克思主义”[1]。此后,经典马克思主义在学术研究中开始受到关注。而在中国,尽管这一概念出现时间较晚,但从实践情况来看,自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起,中国共产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都以经典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直至今日,经典马克思主义仍占据着核心指导地位。

  关于“经典马克思主义”的内涵,有的认为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马克思主义;有的认为是马克思的马克思主义。俞吾金对这两种观点都提出了异议,他认为,经典马克思主义的概念“不应根据马克思思想发展的某个时段来界定”[2]。笔者认为,经典马克思主义的主体应该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即“马克思列宁主义”。本文所提的“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也是从这一意义上论述的。

  经典马克思主义对新闻学的研究,往往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关于新闻工作的相关论述作为研究对象。在具体研究中,这种研究范式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和《列宁全集》等经典著作阅读、研究和阐释为主,擅长于在马列原著中寻找思想的本来面貌。应当注意的是,在学术研究中,出现一些关于共产国际、苏联早期及相关人物的新闻实践或新闻思想的研究,这些可以被视为经典马克思主义延伸的边缘地带,但并非核心内容。

  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的研究路径主要有三种。一是读原著,即提倡对原著进行全面系统详细的研读,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本来面貌。其中,不仅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原著,同时代人的原著、相关手稿、人物传记等都是重要的辅助性文献。二是考证,以考察马克思主义新闻思想的来源、背景、核心思想、概念、关系等为主,或考证马克思恩格斯著作本身。如,对MEGA2的研究或基于MEGA2的考证。又如,关于党性,有人提出马克思最早提及党性,但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会从马克思恩格斯原著中找到原始出处,结合其时代背景、上下文语境、译文考据等方式,发现马克思恩格斯提及的党性并非现代意义的党性。三是重译,考究中文版、德文版、俄文版、英文版等不同语言版本之间的原著,重新翻译一些关键概念和表述。如,有文章就专门研究了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一些重要概念的中、英、俄不同译文之间的差别。[3]第一种研究路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占据主流位置,特别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列宁全集》陆续出版后,阅读原著更是被研究者视为基本功课。而在改革开放初期的马克思主义新闻学研究中,此类研究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成为高校科研机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和学习的主要内容[4],后逐渐淡化,但由于近几年阅读过原著的人越来越少,又重新开始受到重视。阅读经典著作的价值在于可以使研究不陷入只言片语,从而客观、全面、系统地研究马克思主义新闻思想。后两种研究路径在近几年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中逐渐增多,其“用文本说话”“用原著说话”的方式使研究更具有说服力,也增加了学术深度,又由于其视角具有一定的新颖性,受到一些学者追捧。

  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之所以受到重视,其背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伴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全球化浪潮的冲击,一些学者认为马克思恩格斯早就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开始呼吁“回到马克思”[5]、“请教马克思”[6],并把这视为走出马克思主义发展困境的一种选择。其次,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能够深入到经典文本,其所研究的马克思主义新闻思想体系,某种程度上说更加客观全面系统,使学术研究避免个别语句和概念的片面性理解或错误使用。再次,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继承与创新的内在要求,也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思想源泉”,属于学术研究的“基本功”。

  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优势在于研究方法较为扎实,但也难以避免有其局限性。一方面,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范式采取“回到马克思”的研究取向,其自身尽管没有问题,但一旦回到现实语境就难免有所不足。有的研究在回到经典时,往往没有考虑到经典文本所在的历史语境,而是从现实语境去研究历史文本,或从历史文本从回看现实,缺乏历时性的考量,由此甚至可能产生“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过时了”等错误结论。另一方面,“重译”型考证研究,缺乏对翻译本身的政治与意识形态功能的认知。在翻译问题上,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马克思主义的“术语”翻译本身具有政治和意识形态功能,如,“人民”、“阶级”、“阶级斗争”、“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等概念的翻译,曾影响近一个世纪的革命历程。正如张立波所指出的:“翻译过程中涉及的社会基础、思想传统和现实环境、历史发展契机、文化载体的基本素质……实质上都离不开政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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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叶俊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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